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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而冠  

2012-04-28 10:52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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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不用到年底,今年北京的十大城市事件已经落实了一条:金隅男篮女篮双双夺得联赛冠军。特别是男篮在“马政委”——前NBA巨星马布里的带领下,在决赛中力压广东宏远,称霸中职篮。这是北京男篮三十年来第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全国比赛的锦标,上一次北京队获得同样级别的荣誉,还是1983年的全国运动会第一名。尽管对真正的老球迷来说,这次夺冠是重回巅峰,而笔者这样的80后还是觉得这个冠军完全是个全新的体验,也勾起我们这一辈人关于爱好与成长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 回到我成长期间的北京。尽管这是个巨大的城市,但一尺一寸土地皆有其功用,除了专业队训练和学生们的体育课,并没有给业余爱好者留下更多施展拳脚的空间。即使是在各中小学校,开展篮球也更多是出于方便:一个足球场挤一挤能放下八到十个篮球场,篮球的球速较慢,也不容易打碎玻璃踢伤人,从效益从安全从各方面看都更给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省心。那时,打得一手好篮球绝对是压倒全年级英雄、风靡万千少女的虚荣,篮球队长也是一呼百应的学生领袖,比班长和学习委员更有威信。都说体育是和平年代的战争,十几岁的中学生,正是荷尔蒙水平高到爆表的年龄,青春的激情无处发泄,正好挥洒在两个篮筐之间。为爱好而打的学生篮球,远不像《灌篮高手》漫画里描述的那么专业,除了队员们的身高要减去十到十五公分,也谈不上什么系统训练,所以无论是个头还是天赋,只要占一样就足以凭借个人能力成为全场的焦点。在班级间比赛的时候,最高的队员总有最漂亮的女同学给他递水拿衣服,受伤倒地时也会有一片莺声燕语般的惊诧,无数姑娘向他投去关切和担忧的目光。至于那些身高不足的队员如我……我们都自诩是靠技术和命中率打球的,想在场上一鸣惊人,只有苦练投篮和运球一条路。每天放学后在学校练到所有老师都下班回家还不算,还要跑到附近的大学,顶着大学生们嘲笑的目光练到胳膊酸腿软全身力竭。努力就有收获,每每在一对一突破时用精彩的假动作过掉中锋球员,背后叫那些内线队员“傻大个儿”(不敢当面叫,怕挨揍),还是挺过瘾出气的,详情参见周杰伦作品《斗牛》的歌词。

       十来岁正是容易自我感觉良好的年岁,在学校打得还不错了,有那么几样自己的小招数,难免觉得天最大我最二……不对,天老大我老二,也打算像评书里练成功夫刚出师的侠客那样,出门会会朋友。如前所述,在北京,给业余爱好者打球的场地不多,十几年前还远不如现在,所以打得好的业余高手就更集中。当时北京篮球爱好者里有“东有东单,西有月坛”的说法,这是两个专门开展群众体育活动的大型体育场,外场有十几个篮架,很多人在这里打半场比赛。各个场地球员水平分布以离体育场远近判断,最内侧的场地水平最高,场上的球员都胳膊根子起筋线,力量足对抗狠,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招,偶尔还会有人划过天空轻松扣篮。我也曾和几个朋友一起到过这两个场地长见识,结果只能在门边上的场地和快退休的老大爷们打四对四,还被老大爷数落“年轻人打球怎么蹦都蹦不起来”。

       真是不知不觉间,十几年随随便便就过去了,北京篮球队的名字从首钢变成了金隅,我和我的同学们也渐渐手慢腿沉,越来越多地从打篮球变成了看篮球。偶尔组织周末活动活动老胳膊老腿,和附近大学的学生一起打球,在被轻松突破之后,还是能感觉到无声的嘲笑——怎么我是中学生的时候北大学生嘲笑,工作了之后还是被大学生嘲笑呢?岂有此理!回家窝在沙发里喝啤酒生闷气去!

       现在北京男篮夺冠了,我们也从那个纯为了爱好而废寝忘食的岁数,到了需要追求一些成就的年龄。不再为了突破谁,而是做自己愿意做的事,从中获得乐趣和积累就已经足够。如果在养活自己和家人之余,还能让生活质量有所改善,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。

       在那些夺冠的年轻人的眼睛里,我看到了和我当年一样对篮球的爱。令我更感到欣慰的是,他们让我想起,我和我周围的很多人还像当年爱篮球一样爱着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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